坐在佛山站的观众席里,灯光刚暗下来那股子热乎劲儿就起来了。刘筱亭和张九泰从侧幕出来时,台下已经有人喊“二哥”,这称呼透着亲熟——他俩的《全德报》一开口就带着股子生活化的灵气,逗哏故意把“报”念成“抱”,捧哏急得直跺脚,台下老观众立刻会意,跟着起哄架秧子,台上台下那股默契跟拉丝儿似的。尚筱菊和孙子钊的《买卖论》更热闹,尚筱菊学小商贩吆喝,嗓子一提溜转,连后排大爷都笑得直拍大腿;孙子钊不慌不忙递话茬,偶尔蹦出句“您这买卖要开到爪哇国”的现挂,俩人跟说悄悄话似的就把包袱抖响了。
高筱贝和侯筱楼的《口吐莲花》是真见功夫,高筱贝那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,一串绕口令下来不带打磕绊的,侯筱楼站在旁边慢悠悠补刀:“您这是吐莲花还是吐钢珠?”台下掌声立马炸了锅。后面刘筱亭、张九泰又返场说了段《四方诗》,尚筱菊、孙子钊带来的《六口人》更是接地气,一家子的鸡毛蒜皮被他们说得像发生在邻居家的事儿,最后高筱贝、侯筱楼以《同仁堂》收底,药铺里的老规矩被拆解得妙趣横生,全场笑声就没断过。
整场演出没搞花架子,就是扎扎实实的传统段子加新鲜改编。刘筱亭偶尔忘句词,张九泰也不慌,顺着话头就把圆回来,倒成了意外的小彩蛋。尚筱菊学老人走路的样子惟妙惟肖,连手抖的频率都拿捏得准,孙子钊在旁边搭腔,像极了家里晚辈陪长辈唠嗑。这种松弛感最打动人,不像看演出,倒像去熟人家里串门听他们讲笑话。
散场时听见前排姑娘说“下次还得抢前排”,后排大爷跟同伴念叨“这几个小伙子有前途”。其实好相声就是这样,不用多华丽,能把人逗乐了就是本事。佛山站这三对演员做到了,那些藏在段子里的人情味儿,比笑声更让人觉得暖乎。















